第五章：湄公河畔的艺术使者

六、王后的“女儿们"

姚璇秋在柬埔寨演出尚未归国，在姚璇秋的家乡就盛传她给柬埔寨王后做了干女儿。潮剧首次出国，本来就很引起人们的注意，这个消息也就很快的传遍四面八方，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

传播消息的人可能不怀有恶意，但这确系讹传。王后并没有认姚璇秋为干女儿，姚璇秋也没有拜王后为干妈。不过，这消息也不是空谷来风，姚璇秋在柬埔寨，确实受过王后特别热情的接待，这就是她和几位演员到王宫学习古典舞蹈的事。

王后对姚璇秋到王宫学习舞蹈十分高兴。原来皇家舞蹈团规定星期四和星期天下午排练，但为了辅导潮剧团的演员，改为一周都排练。王后还特地安排十位著名的舞蹈教师来辅导，其中有两位是满头白发、修养很高的老舞蹈家。每个潮剧演员，配两位教师，一位做示范，由姚璇秋她们跟着做，一位在矫正动作。头两天是练手法、台步等基本功，第三天开始，便学习古典舞蹈《百花仙女舞》。碧花黛薇公主和西哈努克亲王的三个小女儿，也莅场指导。除了女演员学习《百花仙女舞》这个节目外，男演员林二成、杨烈明等，也前往学习柬埔寨的《猴舞》。《猴舞》也是很有特色的柬埔寨舞蹈，戴猴王面具表演。林二成曾演过孙悟空戏，有猴表演的身段程式基础，进步比较快；他演的孙悟空动作，引起舞蹈家很大的兴趣，双方互相进行了交流。

姚璇秋等学习柬埔寨古典舞蹈，克服了许多困难。因为古典舞蹈的身段步法，与潮剧的身段动作有很大的不同，特别是手、脚、腰的动作，有些刚好相反，比如潮剧动作的腕、肘接节处要求圆，它却要突出；潮剧的步法是足尖要翘起（才不会踩裙脚），它却要垂落；潮剧的身段要提气、缩腹，它却要挺出腹部。经过五天的学习，第六天，王后便亲临指导了。

这天，王后特意安排在干塔波帕宫进行排练。干塔波帕宫是以西哈努克亲王的公主命名的宫殿，宫殿建筑十分华丽。以陈毅夫人张茜为团长的中国妇女代表团来访时，曾受到王后接待而下榻于此。王后安排姚璇秋来此排练，也表示对姚璇秋的礼遇。这天潮剧团由秘书文伟民和舞台监督陈彦带队，他们到达之后，受到老师们的热烈欢迎。十一时，王后在随从官员陪同下，驾抵干塔波帕宫，受到在场人士致敬。王后和潮剧团人员见面时，亲切地说：“我很高兴看到大家来学习我们的舞蹈。一九五七年，中国艺术团来访时，也曾来学习，现在大家又来学习了，这使我太高兴了。我准备给演员们每人送一套舞蹈服装，好让大家演出之用。我还希望有两个人来学习化装，看我们怎样穿用这些服装。”姚璇秋向王后说：“感谢陛下的盛意，因为时间短促，我们还学习不好，请王后陛下多予指导。”王后听了姚璇秋的话后，笑着说：“我听老师们向我报告，<你们学习得很好，很聪明。时间确实太短，要是你们有机会，尽管再来学习吧！”

接见之后，五位潮剧女演员：姚璇秋、张妙音、吕佩兰、陈丽君、陈郁英，便开始表演，王后和碧花黛薇公主，以及所有老师，都认真的观看。王后看到高兴处，还拍掌助唱，使排演显得特别亲切。表演完了之后，王后鼓掌表示赞赏，她说：“很好了，步伐姿态都行了，但还要注意和音乐配合，还要多练几遍。”她指着吕佩兰说：“这位小妹的动作和表情就象我们的舞蹈演员一样。”这使坐在一旁的老师都欣慰的笑了。陈彦对王后说：“这是老师们的功劳。能得到陛下的赞许，是和老师们的热情指教分不开的。”

接着，由林二成、杨烈明表演《猴舞》。他们认真的表演，也赢得了许多掌声。表演后，王后拍掌说：“很好，跳得比我们的演员还好。”王后命舞蹈团的主任取来猴王的面具给林二成试戴，王后问陈彦：“你们回中国后，是否要自制服装？”陈彦说：“我们要按柬埔寨服装的式样规格来制作。虽然我们学得还不够，但这体现了舞蹈团对我们的关怀，我们一定要按舞蹈团演出的标准来做。”王后听后，高兴地说：“很好，我着人加制两套猴王面具和服装，制好了马上送给你们去演出。”

这时，官员送来了五套女服装和伴乐录音带。王后把服装一一送给五位女演员，这套服装有一条丝织裙、一条花巾和一条丝花衫。王后对姚璇秋说：“裙和巾是柬埔寨本国人民织的，衫是从中国来的，这套服装，是中柬友谊的结合。”姚璇秋她们热烈鼓掌，回答了王后热情洋溢的话。

穿上舞蹈服装后，她们又表演了一次。在化装的时候，王后离开坐殿，到演员们身边，帮助姚璇秋她们整装，她叫姚璇秋照照镜子，看看穿着柬埔寨服装后的姿态。她就象慈母一样，关怀着姚璇秋她们。王后还命人取来化妆品，待姚璇秋她们涂脂抹粉后，在王后建议下，与王后合影留念。姚璇秋和潮剧团的演员，在干塔波帕宫愉快地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金边几家中文报纸以《姚璇秋晋宫学舞结业，王后亲临指点视同女儿》为题，纷纷报导干塔波帕宫学艺盛况。

王宫学舞，是姚璇秋在柬埔寨艺术活动中值得纪念的事，也是她艺术生涯中永记不忘的一页。

离开柬埔寨前夕，姚璇秋发表了一篇题为《向柬埔寨艺术家学习》的文章，该文同时在金边几家中文报纸上刊登。文章

“我这次随中国潮剧团到柬埔寨访问演出，原来就有一个愿望，这就是增进两国人民的友谊，交流两国的文化艺术。

柬埔寨人民对我们很好，又诚恳、又热情。我们之间的友谊，天天在增长。我接触过许多艺术家，知道柬埔寨具有悠久的文化传统；我又参观了吴哥等名胜古迹，知道柬埔寨是一个丰富的艺术宝藏。我踏上柬埔寨国土的第一天，就抱有决心向柬埔寨的艺术家学习。我们在柬埔寨的日子里，通过演出，通过艺术交流会，通过观摩皇家舞蹈团和国家戏剧学校的演出，特别是到王宫学习古典舞蹈，使我得到许多教益，学习到许多宝贵的东西，我的愿望终于达到了。”

文章最后说：“我们回国以后，还要（把学到的柬埔寨舞蹈）继续排练，争取把学到的柬埔寨舞蹈艺术为祖国人民表演。我们感谢王后陛下的关怀，感谢各位艺术家的教导。我们能够学习到艺术家许多东西，这正是艺术交流的胜利，中柬友好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