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湄公河畔的艺术使者

三、“柬埔寨人民欢迎你”

潮剧团在金边首期公演，轰动了首都的观众。金凤戏院是一个比较老式的剧场，只有八百多个座位。为了满足观众的要求，剧场每晚发售站票多达五、六百张，把整个观众席挤得满满的。尽管如此，每晚演出，还是有上千人站在戏院门口静听演出广播。在柬埔寨的最后一场演出，为了满足向隅的观众的要求，接待委员会决定在王宫对面的外交部广场临时搭台，免费为市民演出；并以教育部的名义，通过“柬埔寨之声”电台发出通知，市区内到处贴布告。但至当天上午，估计来者可能超过五万，考虑到治安和秩序问题，决定取消，剧团仍在剧场演出，由教育部免费发票进场。但此时通知已晚，当晚从四面八方来的观众，不下数万，把戏院附近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其轰动的情况，为建国以来艺术团体在海外演出所罕见。“柬埔寨之声”电台，曾以电台名义发出评论，评论说：“潮剧团演出的成功，证明了潮剧是历史悠久的最优秀的剧种。潮剧团带来的艺术，是二十世纪最优秀的艺术。”（见《湄江日报》）连续八天，在每晚八时至九时的华语广播时间里，播送了潮剧团演出剧目的录音。王国政府教育国务员根陶，亲自撰文，称赞潮剧团的演出对金边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见《棉华日报》）柬埔寨几家最大的报刊，包括《柬埔寨日报》，柬文《民族主义者》周刊，法文《真实报》、《柬埔寨电讯》、《柬埔寨现状》周刊等，都先后发表评论文章。《民族主义者》周刊总编辑郑璜，发表署名文章，称赞潮剧团演出的成功。他说潮剧与柬埔寨的民间戏剧“洛坤巴塞”剧有血缘关系，潮剧是“洛坤巴塞”的原种，因此，柬埔寨人民对潮剧感到特别亲切。文章说：“现在，柬埔寨人民在祈祷，只要能看到潮剧团一次演出，就心满意足了。”（见《棉华日报》。《柬埔寨电讯》报，《柬埔寨现状》周刊，是柬埔寨最有权威的两家报刊，前者的社长是曾任王国首相、后任柬埔寨驻日本大使的沈华大臣，后者的社长是任王宫总事务主任的山云大臣。这两家报刊，用那么多的篇幅报导一个外国艺术团体的活动，是很少见的。

潮剧团在金边首期演出后，开始到一些省份巡回演出，先后到过贡不省、磅湛省、磅通省、暹粒省、马德望省、菩萨省、磅清扬省，行程达一千多公里。

潮剧团所到的省份，不管是演出还是途经，都毫无例外的在省界上受到副省长和其他官员的迎接，到达省会时，都有成百上千的群众夹道欢迎，也不管是路过或留下，这些省的省长都毫无例外的举行盛大宴会接待。离开时，也由副省长陪送到省界。在欢迎潮剧团的队伍中，有一幅用柬文和中文写的大标语：“中国潮剧团——柬埔寨人民欢迎你”。这幅标语，在许多省份的欢迎队伍中不断出现，它表达了柬埔寨人民对潮剧的热爱，对中国人民的友谊。

居住在柬埔寨的华侨，把与祖国来的亲人会面、观看演出，作为最大的乐事。潮剧团所到的省份，当地华侨团体都宴请家乡的亲人。潮州籍的华侨，都熟知姚璇秋的名字，他们把姚璇秋的名字，看作是新中国成立后潮剧的骄傲，看作是潮州人的骄傲；他们把姚璇秋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关怀，拉她谈家常，问寒问暖。当姚璇秋离开柬埔寨的时候，就收到许多和当地华侨合影的照片，有双人合影的，有、三四人合影的，也有集体合影的，虽然不知道照片上人物的名字，但彼此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潮剧团在各省的演出中，最动人的要算是磅湛省了。该省省会所在地原有五个剧场，但都是设备简陋的旧式剧场，最大的只容五百人。潮剧团到该省演出，主人决定在省运动场临时搭台，并设有三千五百个观众座位。第一晚演出是姚璇秋主演的《荔镜记》。演至中间，下了大雨，露天剧场，大雨滂沱，但观众还是坐着不散，任其雨淋，照样观剧，这使演员感动不已。为了满足观众欣赏的愿望，剧团宣布补演一场，观众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尽管已补了一场演出，但到最后一晚，还有大批观众向隅，于是增售站票，当晚进场的观众竟达一万一千多人。磅湛省才四万多人，当晚全省就有四分之一的人前来观看，真可谓是“万人空巷”了。这在当地的历史上是空前的。该省省长渥金安对此十分高兴，特地对记者发表谈话，他说：“（潮剧团到磅湛演出）不但我满意，全省人民都感到满意，一_致给予很高的评价。”他谈到磅湛省曾六次接待过中国客人，其中四次是他就任以来接待的，包括以周恩来、陈毅为团长的中国政府代表团，这是他个人最大的荣幸。（见《棉华日报》）

在潮剧团离开的前夕，省长举行盛大的宴会招待潮剧团。宴会后又举行舞会，主人频频邀请姚璇秋和潮剧团的演员们，邀请王昆仑团长等跳“南旺舞”，姚璇秋早已学会“南旺舞”因此也应邀起舞。

磅湛演出的盛况使王昆仑团长十分感动，他作词一首《调寄满江红》以记其盛：告别湄江，尚澎湃，萦心波浪。恰应似，主客交亲，热情奔放。远客初陪“南旺舞”，潮歌喜为邻邦唱。感名城，六次款来人，真难忘！

五娘愿，同向往。渔女忿，增激壮。保山河，更爱杨门女将。挥汗岂辞工力重，凝神不觉心花放。祝千秋，艺苑共繁昌，相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