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话剧(十)
话剧小品崛起 80年代后期,演出市场发生很大变化,话剧面临日益增多的娱乐品类的剧烈竞争,剧团体制不适应市场经济的变化,戏剧不景气,话剧特别受冷落,潮汕的话剧处于高潮期不久即迅速退潮,上座率下降,剧团经济入不敷出,半专业的汕头市红旗话剧团在80年代后期便停演解散,国营的汕头话剧团则积极开展多种经营,以副养文,坚持演出,但越搞越困难,至1992年不得不停止演出。从1992年至1999年,潮汕地区很少有本地专业或业余的大型话剧演出,但在各种文艺晚会和电视荧屏上,话剧小品的演出则很活跃。
潮州市从90年代初开始,话剧小品创作旺盛,十年来形成了以陈慧中、翁晓明、王昌瑜、李任直、柯炳智等为代表的作者三十五人,每年创作的小品由十几个至几十个,不少在全国、省评选中获奖,如陈慧中的《一对疯子》获国家文化部第七届群星奖铜奖,《又是桃花盛开时》(独幕话剧)获1992年广东省业余文艺作品评选一等奖、1993年国家文化部第三届群星奖金奖;翁晓明的《信不信由你》获1992年广东省业余文艺作品评选一等奖,1994年全国“重钢杯”业余小品创作百优大赛三等奖,《山楂》(独幕话剧)参加1995年第二届“南开杯”全国业余话剧小品邀请赛演出获优秀奖,《红月亮》获1997年全国首届人口、计划生育题材小品大赛剧本二等奖,《人在风中》获2002年度“中国曹禺戏剧奖·小戏小品奖”三等奖。此外,陈慧中的《我是教师》、翁晓明的《围城红玫瑰》还先后参加广东省业余戏剧花会演出。全市20世纪90年代创作的话剧小品节目获省以上授奖的有三十多个,在潮汕三市业余话剧小品创作中居于领先地位。
汕头市的话剧小品创作和演出也很热火,不少作品也先后获奖,如郑暹发1995年创作的小品《见习导游》获中国特区普通话小品比赛一等奖,1996年创作的《钟点工》获广东省委宣传部等单位主办的“首届广东家庭文化节”优秀创作奖、中国剧协主办的’97百优小品电视大赛三等奖。1991年3月汕头市话剧团参加在广州举行的中南区话剧小品电视大赛,演出小品《青铜宝剑》、《拔牙》、《名片》,均为郑暹发创作、郭楠导演,艺术指导李腾骐。汕头市各单位、电视台的各种文艺晚会,话剧小品演出更为热烈火爆。赵曙光创作的话剧小品《法与情》、《潮汕小食》、《潮汕情》、《人工配种》、《情缘》、《非血缘》、《两个干部》、《369枪案》、《唐伯虎点秋香》很逗人喜爱。赵曙光、方莉莉、李树浩、蔡爱平、苏细珍、蔡汕长、杨展明、林俊龙、黄少虹等均先后成为观众欢迎的话剧小品演员,在观众中产生很大影响。
汕头市话剧团重新组合演出 汕头市话剧团沉寂了数年之后,1999年,在汕头市文化局领导下,重新组合,聘任赵曙光为团长,由一批中青年演员担纲,吸收数位近年活跃于舞台的业余演员加盟,上演大型喜剧《喜临门》,由赵曙光任导演,方莉莉任导演助理,邀请已退休的导演李腾骐为艺术指导,邀请萧笙为舞美设计,主要演员有赵曙光、方莉莉、蔡爱平、李树浩、苏细珍、纪传泽、郑虹等,于2000年6月在汕头市艺都大剧院公演,受到各方面的重视和赞扬,演出十三场后到澄海、潮安等地演出。各地观众高兴地说:“话剧回来了,我们又可看到话剧了。”
话剧《百花园纪事》献礼党的十六大 以“模范居委会主任”杨静娟先进事迹为原型、由汕头市委宣传部策划组织、调动全市文艺力量编演的话剧《百花园纪事》于2002年11月1日在市艺都大剧院首演,这是一部向党的十六大献礼的优秀作品。
《百花园纪事》所表现的是21世纪的城市生活,重视对人物内心世界和精神境界的挖掘;采用无场次、散文式的戏剧结构;语言上摆脱地方语言的限制,摒弃粗俗的俚语,增加了语言的书面化甚至诗化色彩,更多地采用内心独白;音乐采用原汁原味的潮州音乐;舞美、灯光运用高科技手段和虚拟手法,增加了舞台的现代化色彩。这是一幅描绘平民生活的风俗画,又是一曲歌颂普通共产党员的赞歌。2003年,该剧获第五届广东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作品奖。
该剧编剧林昂、沈湘渠、郑暹发,导演郭楠,女主角杨芳的扮演者为方莉莉。
从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中期的十多年间,潮汕话剧演出又处于高潮期,演出的剧目、体裁、样式多姿多彩,表、导演理论流派活跃,俄国梅耶荷德、德国布莱希特等流派戏剧学说传入潮汕,已不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一家独尊,潮汕话剧的导演们眼界开阔了,观念更新了,不断摸索、创造演出的新样式、新风格,演员创造角色的道路、方法各异,潮汕话剧舞台别开生面,呈现一派旺盛的景象。
主流是坚持现实主义创作方法,选择写实风格的剧作搬上舞台,力求舞台呈现与剧本风格相和谐,表、导演处理贴近现实,生活气息浓烈,刻意制造剧烈的冲突,追求逼真和引人入胜(如《泪血樱花》、《光明行》、《情结》等剧),这是汕头话剧主流的演出风格。
80年代我国许多导演接受梅耶荷德的观念和方法,虽然潮汕话剧受到舞台等各方面的限制,但还是作了一些有益的尝试,突破以往的舞台幻觉,充分运用舞台假定性,实践梅氏的一句名言:“一切戏剧最重要的本质是假定性。”梅氏的戏剧艺术崇尚重表现的假定性原则,“假定性”也即虚拟性,也有人叫表演性。重表现的导演艺术在运用假定性原则中,充分运用象征、隐喻的方法,降低了话剧中的“话”的成分,而用人体的动作、用灯光“说话”,用写意的布景创造舞台气氛,加上演员对环境感受的变化和示意性表演,戏剧动作的地点可以自由转换,时间可以变化,可以展示角色的幻梦、想像、回忆等深层意识活动(如汕头市话剧团演出的《搭错车》和红旗话剧团演出的一些剧目)。
有的导演手法超越传统格式,运用其他艺术门类的样式,或借用戏曲抽象的手法,或运用科技改革灯光布景,有的还加上哑剧、舞蹈、音乐、流行歌曲等多种手段,使话剧具有多种媒介、多组接的表现形态,让人感受多姿多彩的生活图景(如红旗话剧团演出的一些剧目)。
在众多上演的滑稽戏中,如何避免流入无稽取悦观众、庸俗表演倾向,导演们有各自的手法:有的抹去原剧本某些庸俗低级的表现,运用话剧特有的表现力使人物行动、事件合理化,又保持喜剧的特色;有的导演在喜剧美学原则指导下,在喜剧中运用一些正剧与悲剧的舞台语汇,在整个喜剧结构上容纳悲剧的内涵,使观众透过笑声流下眼泪,获得新鲜的美感享受(如汕头话剧团演出的《肥经理的甜梦》、《如此孝顺》、《三代媳妇》等剧)。
由于各种戏剧流派理论的冲击,演员创造角色的道路,也突破传统的方法,按各人特点,做法迥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方润生和林特荣是创造角色最多的两位老演员,试以他俩为例:方润生创造角色从理性入手,他先浏览有关书籍,反复分析,深入人物内心,务求掌握人物个性特征,他边研读剧本边体验人物的喜怒哀乐,有时激动不安,夜难入眠;在日常生活中语气、动作有意无意地生活在角色中,排练时十分投入,以“我就是”而付诸行动,充满激情;他的演艺风格概括而言就是“从内到外”,大家戏称他是“体验派”。林特荣恰好相反,是“从外到内”,被戏称为“表现派”;他在琢磨每句台词时便揣摩形体动作,他善于博采各种门类、流派的特长,特别是戏曲程式,他的模仿力特强;他注重外部形态的主观刻画,运用夸张的手法表现人物的内心感情,往往是在塑造形象的过程中,反复探索,逐步探摸到人物的内心世界;他所塑造的各类人物,形象鲜明,生动感人。
汕头话剧团的同仁们历来主张“体验”和“表现”相结合,肯定林特荣注重外型的创作方法,也肯定方润生注重内涵的创作方法,他俩正好从两个不同的侧面,提供了两个不同的艺术方位,从而达到对立统一。他俩的艺术实践为汕头话剧团的基础理论建设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可惜他俩英年早逝,未能为潮汕的话剧发展和创新继续作出贡献,但他俩仿佛是为话剧而生,为话剧而死,话剧使他俩的生命焕发出绚丽的光彩。方润生、林特荣和潮汕话剧界前辈们所创造的艺术形象,永远活在潮汕观众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