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潮剧音乐理论研究(1)
与潮剧剧种源流、潮剧表演艺术相类似,今天我们能见到的潮剧音乐史料也仅有如下几条:
(一) 顺治庚子吴颖修《潮州府志·风俗考》通志曰:“潮属民多力耕。士习之病,竞为奢侈,樗蒲歌舞,傅粉嬉游,于今渐甚。其歌轻婉,闽广相半,中有无字而独用声口相授,曹好之,以为新声。仲春祀先祖,坊乡多演戏。谚曰:孟月灯,仲月戏,清明墓祭。”
(二) 屈大均《广东新语·诗语》:“潮人以土音唱南北曲者曰潮州戏。潮音似闽,多有声而无字,有一字而演为二三字。其歌轻婉,闽广相半,中有无字而独用声口传授。曹好之,以为新调者。”
(三) 清康熙蓝鼎元著《鹿洲初集十四·潮州风俗考》:“迎神赛会一年且居其半,梨园婆娑,无日无之。放灯结彩,火树银花,举国喧阗,昼夜无间。拥木偶以遨游于道,装饰人物,肖古图画,穷工极巧,即以夸于中原可也。”
“也好酣歌,新声度曲,灯宵月夜,傅粉嬉游。咿咿呜呜,杂以丝竹管弦之和南音土风,声调迥别。”
(四) 清乾隆时为广东学官的四川人李调元著《南越笔记》:“潮人以土音唱南北曲,曰潮州戏。潮音似闽,多有声而无其字,有一字而演为二三字,其歌轻婉,闽广相半,中有无字而独用声口相授,曹好之,以为新调。”
(五) 《潮州府志》(乾隆辛巳版):“凡乡社演剧多相夸耀,所演传奇,皆习南音而操土风,聚观昼夜忘倦;若唱昆腔,人人厌听,辄散去。虽用丝竹,必鸣金而节之,俗称马锣,喧聒难听。”
(六) 清同治王定镐著《鳄渚摭谭》(手抄本):“潮属菊部,谓之戏班,正音、白字、西秦、外江凡四等。正音似乎昆腔,其来最久,白字则以童子为之,而唱土音。西秦与外江脚色相出入而微不同。”
“白字戏近来最盛,优童艳泽,服色新妍,所唱皆靡曼之音,所演多淫秽之剧,荡人心,败风俗,莫此为甚。”
“正音、西秦、外江一类不过数班,独白字班以百计。”
(七) 清康熙年间,潮州画家陈琼作《修堤图》(现藏潮州市博物馆),此图由四幅连环画卷组成,以写实手法描绘清康熙年间潮州官民修复被洪水冲决的潮州韩江北堤情况,其第四幅为《演戏庆功》图,《潮州市戏剧志》有介绍:
“演戏图高四十二厘米,长一百六十厘米,作品虽时长日久,墨迹有些模糊,但如果仔细看,还可见六柱的戏台上,台中张挂竹帘为幕。竹帘两边夹有绣帐为幛,竹帘后隐约可见有锣鼓,并有扮八仙模样的伶人,帘前设桌一椅二,弦索乐分坐两边,左三人中有一人手抱琵琶,一人吹笛,一人奏铙;右三人中有一人吹笙,一人拍板,又一人所持乐器已化,难以辨认。从舞台上所放置的戏服及道具看,演出的戏班颇具规模,舞台前广场上,观者人山人海,其中有着官服巡员,也有赤膊的民夫小贩,有奔走叫卖之小童,还有远处楼阁中倚窗窥视之妇女。”
以上史料谈到潮剧的剧目有“乡谈陈三一曲”,以及“所演传奇”,唱腔的曲调是“以土音唱南北曲”,风格是“其歌轻婉”,伴奏是“虽用丝竹,必鸣金而节之”,音乐的形态是“咿咿呜呜,杂以丝竹管弦之和南音土风,声调迥别”,伴奏乐器有笛、琵琶、笙、三弦、鼓、板、铙等,乐队伴奏位置在竹帘之后。——几百年的潮剧音乐发展史,在史料记载中,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