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潮剧表演艺术研究(2)

1927年至1949年，彩罗衣旦由分化进入衰落的时期。

回溯彩罗衣旦前五十年的变迁，展示出这一行当发展变化的主要脉络与特征。归纳起来，可以看到，传统彩罗衣旦在这几十年间，造型与表演艺术是由简朴到丰富，行当所包括的人物范围由广泛到集中，演出风格由含蓄到鲜明。在作为表现新时代的清装戏与时装戏中，新的彩罗衣旦或近似彩罗衣旦的跨行人物，五十年间造型与表演艺术则是由庞杂到简练，运用新彩罗衣旦功法的新人物范围由集中到广泛，演出风格则由肤浅到深刻。

这篇文章以大量的史料和详尽深入的分析，全面而系统地反映了潮剧彩罗衣旦在新中国成立前几十年间的变迁及其艺术风貌，从中找寻有关的艺术规律，为潮剧艺术及彩罗衣旦行的继承与发展提供了可贵的借鉴。

60年代潮剧行当表演艺术在整理和理论研究的同时，1962年1月和同年12月，还先后举行了丑戏、旦戏会演。经过会演，发掘了一批传统丑戏、旦戏，大大丰富了丑戏、旦戏上演剧目，同时丰富并完成了《潮丑表演艺术》、《潮剧花旦表演艺术》两本研究文集。
关于潮剧生行和净行表演艺术的研究，也有不少研究文章及成果。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进入90年代，潮剧表演艺术的研究获得进一步的拓展和深入。1994年7月，由广东省文化厅主办、汕头市文化局和广东省艺术研究所承办的“广东省戏曲表演研讨会”在汕头市举行。参加研讨会的学员有广东潮剧院、广东汉剧院和澄海、南澳、揭阳、普宁、揭西等县、市潮剧团担纲的中青年演员共二十五人。应邀前来指导讲课的有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杜近芳、著名昆剧表演艺术家蔡正仁、著名昆剧表演艺术家戏曲教育家张洵澎、著名赣剧表演艺术家涂玲慧、中国戏曲表演导演研究专家黄在敏和广东潮剧院导演吴峰、汕头戏曲学校副校长范泽华。这几位有着高超技艺和深广理论的戏曲表演名家莅会施教，使研讨会始终处于一种高品位的艺术氛围之中。这次戏曲表演研讨会，采取观摩演出、评点交流和专家讲课三结合的方式进行。在艺都大剧院公演三台折子戏，其中潮剧两台，广东汉剧一台。剧目有潮剧《桃花过渡》、《闹钗》、《柴房会》、《偷诗》、《招亲》、《告神》、《闹开封》和广东汉剧《昭君行》、《活捉三郎》、《试妻》等。参加演出的主要演员有潮剧的方展荣、陈学希、吴玲儿、蔡明晖和广东汉剧的杨秀微、陈小萍等知名演员。针对现在一些中青年演员不重视基本功训练的弊端，专家们的专题讲座从演员的基本功谈起，指出唱、念是人物的语言造型，做、打、舞是人物的形体造型，如果没有基本功，人物的造型就不美，戏曲就不能发挥其所长，也就缺少魅力。专家们还连说带示范，深入浅出地谈到戏曲表演的技法、技巧和修养等问题。并且语重心长地希望中青年演员在苦练表演艺术的同时，认真锤炼人品和戏德，肩负起振兴和发展戏曲的重任。研讨会期间，与会演员以前所未见的认真态度聆听、观摩专家们的评点、讲座及示范表演，方展荣、陈学希、吴玲儿、蔡明晖等潮剧知名演员切磋琢磨，虚心向学，其它潮剧新秀更是求知若渴，竞相攀学。“学重研磨，艺贵精专”，教师们刻苦磨砺的从艺精神和已臻化境的一身绝活，给予学员深刻的启迪：潮剧，不能满足于广场戏丰厚的商业收入，也不能陶醉于赴港、澳及海外演出的好评，潮剧的振兴，应切切实实地从演员苦练基本功开始。这是新时期以来广东省文化厅为加强本省艺术表演队伍建设而采取的重要举措之一，也是潮剧在表演艺术研究方面的一次具有横向借鉴意义的高品位的艺术交流和学术探讨。

1997年1月24日，“十二佳”优秀演员陈学希潮剧艺术专场晚会，作为广东省委宣传部实施培养宣传战线跨世纪优秀人才“十、百、千”工程的组成部分，参加由省委宣传部、省文联举办的“’96跨世纪之星”艺术展演周在广州友谊剧院演出。晚会由汕头市委宣传部和广东潮剧院联合承办。内容包括《张春郎削发·追殿》、《沙家浜·十八棵青松》、《蔡伯皆·认像》、《金花女·南山会》、《烟花女与状元郎·郑元和落难》、《皇帝与村姑·吐真》等六个潮剧精彩片段。

1997年10月14日至16日，由中国戏曲表演学会、潮州市文化局联合主办，潮州市潮剧团协办的“中国戏曲表演学会’97（潮州）潮剧表演艺术研讨会”在潮州市迎宾馆举行。来自北京、山西、湖北、江西、江苏、福建、广东的戏曲表演艺术家、专家以及潮州市潮剧团的主要艺术骨干共三十多人出席了会议。参加会议代表先后观摩了潮州市潮剧团演出的情趣喜剧《三凤求凰》和培训班的表演晚会，并分别举行了两次研讨会。

郑舜英是潮州市潮剧团优秀青年演员，1998年以《背妹上京》一折荣获广东省第二届戏剧演艺大赛（汕头赛区）暨首届潮剧演艺大赛金奖第一名，并于1999年初由中央电视台拍摄《潮剧名旦郑舜英》专题片和应邀参加中国’99地方戏名家名段演唱会。

1999年5月23日至24日，为褒扬潮剧一代名家，总结潮剧表演艺术，由广东省文化厅、广东省戏剧家协会、汕头市委宣传部、广东潮剧院联合主办，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协办的“姚璇秋从艺五十年纪念活动”在汕头市隆重举行。本次纪念活动是汕头市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五十周年的活动内容之一，包括“姚璇秋从艺五十年专场演出”、“姚璇秋潮剧表演艺术研讨会”和出版《姚璇秋舞台生活五十年》纪念画册三项内容。专场晚会以《童伶学戏》为引序，依次表演了姚璇秋从艺五十年来不同历史阶段中具有代表性的《扫窗会》、《苏六娘》、《陈三五娘》、《江姐》、《梅亭雪》、《辞郎洲》六个剧目片断。“姚璇秋潮剧表演艺术研讨会”于24日在汕头市岛宾馆会议中心举行。

由广东潮剧院编印的《姚璇秋舞台生活五十年》记述了姚璇秋从艺五十年的历程。姚璇秋在潮剧舞台上创造了众多的艺术形象，她的艺术成就代表着剧种前进的步伐。姚璇秋具有鲜明的表演风格。她的表演真实自然，端庄细腻，不瘟不火，不蔓不枝；在真实细腻中体现角色复杂的内心情感，在平淡中见光彩，显示角色的独特风采。她不拘泥于戏曲固有的程式，善于选择、驾驭、组合、化合，创造新的程式动作，并力求形神兼备，因而具有很高的审美意义。姚璇秋回顾五十年走过的艺术道路，深深体会到：“演员演唱技巧里最困难也是最难达到的境地是唱出人物的内心世界。通过演技和唱念表达人物内心的喜怒哀乐，从而激发观众的情感，引起共鸣，这才是成功的演出。”

2000年11月16日至17日，由中国戏剧家协会、广东省文化厅、广东省戏剧家协会、汕头市委宣传部联合主办,广东潮剧院承办的“潮剧的继承与发展”学术研讨会在汕头市国际大酒店举行，同时举行“陈学希表演艺术研讨会”，推荐陈学希申报中国戏剧“梅花奖”。

由广东潮剧院编印的陈学希潮剧表演艺术专辑《艺海帆影》，汇集了陈学希从事舞台艺术的历程、成就、体会和经验。陈学希总结自己在二十年的潮剧舞台实践中，通过塑造各类不同人物性格的角色，对小生行当演唱方法的初步认识，他认为，“含咬吞吐见本色，字正腔圆见功夫，声情并茂见人物”。这既是潮剧演唱艺术的共同点，也是潮剧生行唱腔的独特之处。“作为小生行当，在演唱时要做到这一点，确是一件不易的事。因按正常舞台上男声发音的高度，特别是生行都是偏高。当唱到F调2、3、4便会出现勉强干硬的现象。为了解决这一点，一般可采用钿声，特别是结合美声的唱法，在控制好气息的基础上使口型具有管状美，具有较强的金属声和穿透力。这样的声音高昂明亮、自然顺畅、特色鲜明，其音高和音域在演唱时感到游刃有余，在感情处理、声音表达方面也能真正做到‘字正腔圆’、‘声情并茂’，使男小生以其高昂、坚实的声型和明亮、优美的音色，在潮剧舞台上充分体现出来，以准确、优美的音乐形象去塑造人物艺术形象”。

2000年12月，潮剧名丑方展荣著述的《潮丑艺谭》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是方展荣撰写的论文和部分剧评的结集，凝聚着方展荣对潮丑表演艺术实践的深刻体会和对潮丑艺术的独特见解。方展荣认为，潮剧“无戏不丑”，“无技不丑”，“潮丑，是潮剧的戏魂。潮丑艺术是一个色彩斑斓、妙趣横生、灵活多变的天地”。方展荣认为，潮丑的艺术走向有唱工型、道白型、唱做型和技巧型。艺术类型反映丑角演员的某种特长，如善于唱曲的丑，擅长道白逗趣的丑，唱做并重的丑，能作高难度技巧表演的丑。潮丑的艺术走向反映了潮丑艺术发展的轨迹，这是一种客观的艺术态势，是由历史的、时代的、观众欣赏趋向等所决定的，要提高丑行的艺术水平，不能不对丑角艺术类型和艺术态势作一番深入的研究。

方展荣认为，潮丑唱工有两种声腔，一是“痰火声”（俗称豆沙喉），深沉浑厚有力度，很有特色，前辈师傅们多数习用这种声腔；二是实声“双拗”。他自己运用的就是这种“双拗”声腔。“得到专家和观众的认同、鼓励，他们认为既有传统唱法的重于‘含、咬、吐、吞’，字正腔圆，又有现代歌唱的音色共鸣，声情并茂。专家们肯定了在掌握传统唱法的基础上汲取美声唱法的营养，化成清晰宏亮、色质优美的独特演唱风格”。“实声‘双拗’唱声，听起来令人感到嗓音空灵，情感饱满”。“作为一个戏曲演员，‘唱’声是‘声、色、艺’之首，潮丑的唱声，历来十分重要”。

除了唱声之外，方展荣又特别强调“老丑好口白”。“潮丑历来以道白之幽默、夸张、诙谐为特色，打科插诨、逗趣惹笑是丑角的能事，我很注意学习、观察前辈潮丑师傅各自的道白特长来丰富自己。丑角的道白表演，有时可借助眉鼻的表演和身躯的丑态等来刻划人物性格，但不能游离人物去挤眉弄眼。表演需要借助‘丑态’，但不能‘故作’，不能为逗笑而逗笑。通过多年的观察、实践，我形成了属于自己的道白表演风格。专家们认为我‘过人之处是不需要故意挤眉弄眼和故作丑态，就能逗人发笑，不靠怪里怪气的动作讨好观众，以不调和来表现它的调和，用反面教员的表演程式来揭露’。我处理道白表演是以剧情的需要、人物性格的吻合为前提去设计去创造的，力求以生活口语、通俗生动去表现，也注意创造口白的韵律美，欲重还轻、抑扬顿挫有致，紧凑时如相声的‘贯口型’。抓住台词的关键词眼用‘画龙点晴’式的逗趣，运用反语、双关、谐音等修饰手法来表演道白”。

2002年5月23日，“方展荣潮丑表演艺术专场”在汕头市谢慧如潮剧艺术中心举行。该专场包括开幕歌《丑中寓美美长留》及《掷娇媚》、《王茂生进酒》、《访鼠》等十一个节目。

方展荣在演戏之余，不断探索研究潮丑表演艺术，并将表述自己艺术见解的文章，结集成书，在潮剧史上尚属首位。有学者评议，方展荣不是一个只会演戏的演员，而是一个能用心、用脑来演戏的表演艺术家，是一个“儒丑”，即是一位有相当文化艺术造诣的表演艺术家。

2001年5月23日，“郑健英潮剧表演艺术四十年专场晚会”在汕头市谢慧如潮剧艺术中心举行，《郑健英潮剧舞台四十年》同时出版。2003年9月，举行“广东潮剧院艺术顾问蔡锦坤、黄秋葵、林明才从艺七十年纪念活动”；2004年“5　　23”期间，“洪妙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活动”在汕头市隆重举行，本次纪念活动内容包括“洪妙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晚会”、“洪妙先生潮剧表演艺术研讨会”、《纪念洪妙先生诞辰百年书画展》和出版《洪妙先生诞辰百年纪念特刊》等。

进入90年代，广东潮剧院在培养和造就潮剧艺术人才方面狠下功夫，常抓不懈。1998年举办广东省第二届戏剧演艺大赛暨首届潮剧演艺大赛；1999年举办中青年唱腔、演奏比赛；举办广东潮剧院专业技术人员继续教育培训班；与中国戏曲学院联合办班，选送六名青年演员赴北京就读中国戏曲学院潮剧表演成人大专班；2000年举办中青年基本功比赛；2002年举办汕头市中青年演员潮剧演艺比赛，同年参加广东省第三届戏剧演艺大赛（潮剧赛区）决赛；2003年举办广东潮剧院青年演员继承传统剧目展演；2004年参加广东省第四届戏剧演艺大赛。这些举措均为培养潮剧的接班人，造就新一代的潮剧表演艺术家起到很好的推动作用。

世纪之交，一部具有史料性、艺术性、观赏性的大型潮剧音像文献《潮剧大典（VCD）》经广东省文化厅、广东省广播电视厅、广东音像出版社、广东潮剧院和香港环宇控股有限公司联合策划，由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是潮剧艺术与音像媒介的阶段性总汇。

《潮剧大典》汇集、精选了新中国成立后五十多年来屡演不衰，观众熟悉、喜爱的剧目共一百部，其中有《杨令婆辩本》、《荔镜记》、《苏六娘》、《辞郎洲》等潮剧代表性剧目；有改革开放二十年来潮剧荣获国家、省级以上奖项的剧目《张春郎削发》、《袁崇焕》、《八宝与狄青》、《陈太爷选婿》、《岳银瓶》、《终南魂》、《边关情仇》、《烟花女与状元郎》、《老兵回乡》、《葫芦庙》以及潮汕各市、香港地区和新加坡等专业、业余潮剧团上演的较有影响的剧目。《潮剧大典》再现了著名表演艺术家洪妙、姚璇秋等老一辈艺术家当年的风采和表演艺术家陈学希、方展荣、郑健英、陈楚蕙等精湛的表演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