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早期海外演出与海外潮剧的形成(二)
从二十世纪初期开始,随着一些戏班
先后进入城市戏院公演,潮剧在南洋演出
逐步迈向常年性、游动与固定相结合的新阶段
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期,随着欧美殖民者不断扩大在南洋殖民地统治的范围,同时加紧了对殖民地的掠夺,使南洋经济与资本主义市场的联系更加密切,并且且了较快的发展。至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随着南洋商业、对外贸易业、工业、矿业、米业、种植业、木材加工业、交通运输业、金融业等等,以较明显的速度向前发展,城市建设步伐也不断加快,规模不断扩大,人口不断增多。这期间,许多潮人先后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市经营各种各样的工商业,关在越来越多的行业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同时还有从潮汕到南洋的大量新移民,也适应城市以济发展需要,纷纷进入城市务工或从事小没品买卖。城市规模的扩大、人口的增多和华侨经济的发展,很快就带动娱乐业的兴起,为潮剧进入城市演出提供了愈来愈多的机会。因此从二十世纪初期开始,许多到南洋演出的潮剧班,除了部分仍保持在各地乡村、僻壤为潮侨的酬神尚乐活动演出外,较具规模和名气的戏班便都先后向城市汇集,逐步由原来游动性的广场演出转向固定性的剧场演出,并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形成了高潮。
泰国自二十世纪初期开始,便有潮剧戏班先后受聘于曼谷耀华力路周围的多家戏院售票公演,而且数量逐年增多。潮剧班进入曼谷,不断地满足了当时集中居住在三聘街、耀华力路、石龙军路一带的潮人的娱乐需求,因此演出越来越旺。泰国内地各府,如春府、呵力、乌隆、清迈、坤敬、罗能、素可泰、北榄坡等,这期间一些城镇的戏院有时也聘请戏班前往作商业性公演。新加坡十九世纪末期就已经在与哇央街交界的马真路和哇央街隔邻的纽马吉路建成“怡园”、“哲园”两家戏院,二十世纪初又在小坡桥北路和梧槽路交界的大马路建成“同乐园”、“永乐园”两个戏园,这些要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到抗战前夕,都成为潮剧“老赛桃源”、“老中正顺”、“老梅正兴”、“老赛宝丰”、“新赛宝丰”、“青囊玉楼春”等名班的主要演出场所。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为了进一步满足观众的需求,新加坡又在吉真那路、金声路等处再建“新世界”、“大世界”、“快乐世界”(后改称“繁华世界”)三个固定的游艺场,建成后同样成为潮剧重要的演出场地,有些戏班除了在戏院演出外,也经常到这三个“世界”去献艺。这些,都使越来越多的潮剧班从最初只能在当地露天演出“街戏”,逐步转到有固定场地的戏院从事商业性经营。当时,因“怡园”和“同乐园”都是建立在潮人集中居住的地带,地点较为适中,因此生意都很兴隆。戏园内各分上、下两层楼,均有固定座位,到戏园看戏的经常都要预先订票,有时票位卖满,戏班还在中间的走道加座,赚取额外收入。“怡园”演出状况更佳,观众常常爆满,戏班在园内演出,一年到头都没有旺季和淡季之分。游艺场因其是为群众提供娱乐和休闲的去处,一般都设有歌台、戏台、电影院、游乐场、球场、酒楼、商店,并不是仅仅演出潮剧,但老板为了借助潮剧的声望来吸引顾客,对潮剧的演出都很重视,往往不向戏班收取租金,有时还津贴戏班进场演出。戏班在游艺场只演晚上,白天不演,因此有的戏班还利用白天时间到流动的游艺场争取演出收入。戏班在游艺场演出,同样很受欢迎,观众主要是潮人,同时也有不少是福建人、客家人(参见彭学珍《潮剧在新加坡》)。这些,也使潮剧班这期间在新加坡的演出更趋于商业化,而且越来越呈现出新的生机。
其他如柬埔寨、越南等地方,也都同样出现潮剧班分别进入城市戏院演出的情况。如柬埔寨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除了农村仍经常有潮剧班前往演出外,金边的“梨春戏院”、“屠牛市戏院”,也有“老玉春香”、“老正天香”、“老赛宝丰”等潮剧班长期驻场公演。“老玉春香”班其时因拥有有花旦玲玉、小生木应等名角,演出《半空彩凤》、《雪泪情天》、《潇湘秋雨》等剧目,均深得观众好评,因此上座率一度很高。“老正天香”班在“屠牛市戏院”演出,也因阵容鼎盛,拥有花旦合想、青衣淡英、小生光明、武生红痣、老丑克习、老生应潮、乌净义和等名角,因此所演剧目,特别是《狄青归天》,以及《火烧红莲寺》等“连台本戏”,更是大受观众欢迎。越南西贡堤岸,也有潮剧班“正天香”、“老玉春香”等,经常在固定的剧场演出。随着戏班进入城市戏院公演,柬埔寨、越南的潮剧演出也走上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